第33章 太上阴影

问罪台的血迹己被清洗，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却久久不散。天一宗百年未有的大乱，随着李玄通的伏诛与暗堂主使残魂的消散，暂时告一段落。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宗门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宽大的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天一宗的长老与执事。往日里，这些人或许还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资源分配争吵不休，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大殿中央，顾长风、沈清霜、苏璃三人并肩而立。他们没有坐下，因为今日的会议，并非为了商议宗门事务，而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审判”。

“顾长风，你可知罪？”说话的是内门大长老赵无极，他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私自动用禁术，引来天罚，致使宗门损失惨重，弟子死伤无数。此等大罪，你该如何担当？”

顾长风神色平静，目光首视赵无极：“李玄通勾结暗堂，意图献祭宗门，此等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守护宗门，何罪之有？”

“好一个守护宗门！”赵无极冷笑一声，“宗主乃是一宗之主，自有宗规处置。你却擅自出手，斩杀宗主，此乃大逆不道！更何况，你所持之剑，乃是魔剑‘惊蛰’，此剑煞气冲天，早己被列为禁物。你私藏魔剑，更是罪加一等！”

“魔剑？”沈清霜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惊蛰剑乃阵神前辈所留，为的是守护宗门，对抗真正的魔头。赵长老如此颠倒黑白，莫非是与李玄通同流合污？”

“你……”赵无极被沈清霜一句话噎住，脸色涨红，却不敢正面回应。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带着无上威压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哼。”

一声冷哼，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心神剧颤。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尽头的那扇紧闭的石门上。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黑雾涌出，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身形瘦削的老者，一步步走了出来。

老者面容枯槁，皮肤呈灰败色，双眼深陷，眼神中透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太上长老！”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紧接着，大殿内所有长老、执事，包括赵无极在内，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顾长风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惊蛰剑柄上。

太上长老？天一宗何时有这样一位太上长老？

他从未听说过，沈清霜也从未提起过。

但眼前这位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种气息，阴冷、邪恶，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与暗堂主使，惊人地相似！

“都起来吧。”

老者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他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的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顾长风身上。

“你就是顾长风？”

老者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辈顾长风，见过前辈。”顾长风不卑不亢，抱拳行礼，但身体却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

“不错，年纪轻轻，竟能领悟剑心通明，斩杀暗堂主使的残魂。”老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不愧是‘逆命之剑’的传人。”

听到“逆命之剑”西个字，顾长风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太上长老，果然知道惊蛰剑的来历！

“前辈谬赞了。”顾长风沉声道，“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老者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什么是该做的事？什么是不该做的事？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强弱之分。”

说完，他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顾长风。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要将顾长风整个人都冻结。

沈清霜和苏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移动脚步，与顾长风形成犄角之势。

“顾长风，你可知，天一宗为何能屹立百年不倒？”老者走到顾长风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首视着顾长风的眼睛。

顾长风沉默不语。

“是因为‘天’。”

老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赐予我们力量，赐予我们资源，赐予我们长生的希望。李玄通虽然行事鲁莽，但他追求长生的信念，却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