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清像

“你发现了什么？”

她问。

“玉上有字。”

张如龙把玉递给她。

苏烟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玉。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玉面上，那行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玄冥令在苍梧山。清虚观。正殿。三清像下。”

她把玉还给张如龙。

“你师父不是说玄冥令在你母亲手里吗？”

“他说谎了。”

苏烟舒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他为什么说谎？”

张如龙把玉揣进怀里。

“因为他不想让我找到玄冥令。”

“为什么？”

“因为玄冥令能开门，也能关门。”

张如龙说，

“如果我拿到了玄冥令，我就不用毁掉阵眼。我可以开门进去，把我母亲带出来。然后把门关上。”

苏烟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那你师父为什么不想让你找到？”

张如龙沉默了。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师父为什么不想让他找到玄冥令？

是因为玄冥令有危险？

是因为拿到玄冥令的人会被补门派追杀？

还是因为——师父自己也不想让他母亲出来？

“我不知道。”

张如龙说。

车子在国道上开了两个小时。

苏烟舒没有说话，张如龙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盯着前方的路。

苍梧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从梦里长出来的。

到了山脚下，苏烟舒把车停在镇子口。

“你在下面等我。”

张如龙说。

“你师父还在上面？”

“在。”

“他会让你拿走玄冥令吗？”

张如龙看着山上那层薄雾。

“他拦不住我。”

他推门下车，往山上走。

走了西十分钟，他看到了道观的大门。

门关着。

张如龙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正殿的门开着，三清像立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师父不在门口。

不在院子里。

不在正殿。

张如龙走到正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三清像。

三尊。

中间是元始天尊，左边是灵宝天尊，右边是道德天尊。

香炉里没有烟，供桌上没有供品。

只有灰尘。

灰尘很厚，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师父每天都在山上，但他不来正殿。

为什么？

张如龙忽然明白了——师父不来正殿，是因为他不想面对三清像下面的东西。

他走进去，跪在三清像前。

石台。

三清像坐在石台上。

石台是青石砌的，表面粗糙，缝隙里填着灰泥。

张如龙摸了摸石台的边缘。

冰凉。

像是从来没有被人摸过。

他掏出桃木剑，把剑尖插进石台边缘的缝隙里，用力撬。

石头动了。

灰泥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正殿里格外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他撬开一块石板，露出下面的空洞。

黑洞洞的。

什么也看不见。

张如龙掏出黄符，点亮，举着光往里照。

石台下面是空的，有一个大约半米深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个木盒子。

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标签。

盒子很旧，边角磨圆了，像是被人放过很多年。

张如龙伸手把木盒子取出来。

盒子很沉。

不是木头的重量——是里面的东西的重量。

他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盖子很紧，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木头和木头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里面是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