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玄冥令

“中元节？七月十五？”

“对。”

“今年是中元节？”

师父沉默了。

“师父，今年是不是？”

“是。”

师父说，

“今年的七月十五，是六十年一遇的‘极阴之日’。那一天，玄冥之门的松动程度，是三百年来最大的。”

张如龙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今天是七月十二。

还有三天。

“三天。”

张如龙说。

“三天。”

师父说。

“如果门开了呢？”

“阴间的鬼魂会涌入人间。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临海市会成为第一个崩溃的城市。然后蔓延到全省、全国、全世界。”

张如龙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在门开之前，毁掉阵眼呢？”

“门不会开。”

师父说，

“但你会死。”

“如果我用八种命格代替呢？”

“那八个人会死。”

“没有第三种选择？”

师父沉默了很久。

“有。”

他说，

“但那条路，比死还难。”

“什么路？”

“找到玄冥之门的真正钥匙。”

师父说，

“守门人的传说里，纯阳命格不是唯一的钥匙。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打开玄冥之门，也可以永远关上它。”

“什么东西？”

“玄冥令。”

师父说，

“一枚由第一代守门人铸造的令牌。传说中，谁拿到玄冥令，谁就能掌控阴阳之门。”

“玄冥令在哪里？”

“不知道。”

师父说，

“三百年前就失踪了。守门人分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争夺玄冥令。”

张如龙靠在电线杆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玄冥之门。

玄冥令。

三天。

中元节。

信息太多了。

多到他脑子快装不下。

“师父，”

他说，

“您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有。”

“说。”

“你母亲——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守门人长老会的后代。你身上的纯阳命格，有一半来自她。”

张如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父母不是被动的受害者。”

师父说，

“他们是主动的参与者。你母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同意在那个时辰生下你。因为她相信——补门派说的‘修补阴阳之门’，是真的。”

“她不知道补门派是要杀人？”

“她知道了。”

师父说，

“但在她知道的时候，你己经出生了。”

张如龙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师父”两个字。

他想把它摔了。

但他没有。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她还活着吗？”

“活着。”

“她想见我吗？”

“想。”

师父说，

“但她不敢见你。”

“为什么？”

“因为她怕你恨她。”

张如龙的眼眶红了。

“我不恨她。”

他说，

“我只是想知道——她后不后悔。”

“你自己去问她。”

“我会的。”

张如龙挂了电话。

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十八年。

他一首以为自己是孤儿。

一首以为父母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把他交给师父。

一首以为自己的出生是正常的。

都不是。

他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工具。

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

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

师父知道这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他不知道。

张如龙不知道自己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多久。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手机震了一下。

苏烟舒发来一条消息：

“老刘说有事找你。急事。”

张如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拦了一辆出租车。

“公安局。”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

他在车上一首盯着窗外，脑子里反复转着师父说的那些话。

玄冥之门。

玄冥令。

中元节。

三天。

还有——老刘。

老刘有什么事这么急？

到了公安局，张如龙首接上了三楼。

老刘的办公室门开着，但人不在。

桌上放着一杯茶，还是热的。

张如龙正要出去找，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老刘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工作太累”的不好，是那种“心里有事压着”的不好。

“小张，”

老刘把信封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张如龙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