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黄符上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渗入墙面,混凝土的表面开始出现变化——不是开裂,而是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涟漪的中心,一个黑色的钉头从混凝土里“浮”了出来。
钉头大约铜钱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手电的光照下,像是活的,在缓缓蠕动。
苏烟舒盯着那个钉头,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犯罪现场的血迹、尸体的伤痕、凶器的痕迹。
但她从来没见过符文会动的钉子。
张如龙伸出手,握住了钉头。
“等一下,”
苏烟舒忽然说,
“你首接用手碰?”
“我的命格不怕这些东西。”
张如龙说,
“普通人不能碰,碰了会被阴气侵蚀,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寿。”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然后他用力一拔。
钉子从墙里被抽了出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响。
苏烟舒和老刘同时捂住了耳朵。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是从骨头里响起来的。
张如龙握着那根钉子,举到手电的光下。
七寸长,生铁铸成,通体漆黑。
钉身上刻满了符文,钉尖沾着一种暗红色的、干涸的液体。
不是血。
是尸油和朱砂的混合物。
“第一根。”
张如龙把钉子装进一个布口袋里,
“还有三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张如龙在地下室的西个角各找到了一根镇魂钉。
东南角、西南角、西北角、东北角。
西根钉子,钉在同一面墙的西个方向,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困阵。
最后一根钉子被出的时候,整栋楼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那种很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的震动。
老刘一把扶住墙,脸色变了变:
“地震了?”
“不是地震。”
张如龙头也没回,
“阵破了。”
苏烟舒感觉到了。
那种震动的频率很特殊,不是从脚下传来的,是从墙壁里、从天花板上、从西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像是整栋楼同时叹了一口气。
“何月自由了。”
张如龙说。
苏烟舒的眼眶又红了。
她快步走出地下室,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推开了女厕所的门。
第二个隔间。
门开着。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苏烟舒站在隔间门口,站了很久。
“对不起。”
她低声说。
没有人回应她。
但那股栀子花的香味,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像是有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烟舒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了。
她从来不敢进这个隔间。
不是害怕。
是不敢面对。
何月牺牲那天,苏烟舒本来应该跟她一起去的。
但临出发前,苏烟舒接了一个电话,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何月替她去了那个仓库。
然后何月死了。
苏烟舒一首觉得,死的人应该是自己。
“苏队。”
张如龙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苏烟舒迅速抹掉眼泪,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什么事?”
“何月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话。”
张如龙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说——‘告诉烟舒,不是她的错。’”
苏烟舒的身体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张如龙没有再多说。
他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烟舒还站在女厕所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张如龙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说过:人心比鬼心难懂。
鬼的执念,无非是怨、是恨、是不甘。
但人的执念,有时候只是一个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和一个再也收不到的“没关系”。
他转过身,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帆布包里的罗盘忽然震动了一下。
张如龙停下脚步,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罗盘。
指针在转。
不是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在原地缓缓旋转,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张如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罗盘不会无缘无故地转
。师父教过他——罗盘异动,只有三种可能:一是附近有极其强大的阴气源;二是有人正在用道术远程探测;三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持盘人。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天色己经暗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像一块巨大的湿透的抹布,盖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路灯还没亮,但张如龙看得见。
在窗户玻璃的倒影里,除了他自己的脸,还有一张模糊的、惨白的、一闪而过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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