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国营大饭店遇对手

“各位街坊邻居都在这儿，咱们今天就把道理说清楚。沈家刚搬来半个月，平时待人和气，谁家有个事都愿意搭把手。

上次王奶奶家的煤球没了，下着大雨，还是沈毅帮忙拉回来的，自己浑身都浇透了，连口热水都没喝。

前几天张阿姨家的孩子放学没人接，也是苏晚帮忙接回来的，还给孩子做了饭。”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更亮了。

“这样的好邻居，咱们不帮着，反而帮着贾家这种天天偷鸡摸狗、撒泼耍赖的人家，以后谁还敢往咱们院搬？

外人提起咱们铜锣巷89号，不说别的，先得说一句‘那院里的人都是帮着恶人的’，咱们脸上有光啊？

以后咱们院的孩子找工作、找对象，人家一听说住在铜锣巷89号，都嫌我们院风气不好，谁愿意跟我们打交道？”

他这话说到了大伙的心坎里。

邻居们本来就对贾家不满，平时贾家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啊！贾婶子也太过分了，人家孩子不小心撞翻了缸，愿意赔钱就不错了，怎么还要抢人家手表啊？这不是明抢吗？”

“我上次就看见棒梗偷我家晒的腊肉，我没好意思说，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被贾张氏惯的！”

“三个大爷也太偏心了，每次有事都帮着贾家，我们早就有意见了！

上次我家跟贾家因为晾衣服的事吵架，三个大爷也是逼着我家道歉，我气了好几天！”

议论声越来越大，舆论彻底倒向了沈家这边。

易忠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上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不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看舆论不对，易忠海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傻柱，就算那缸不值钱，可孩子确实撞翻了，总得赔点吧？还有贾婶子这几天哭的，也受了委屈，沈毅多少得赔点精神损失费吧？”

他这话就是想找个台阶下，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丢了自己一大爷的面子。

“行，该赔的我们一分不少。”沈毅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这两块钱，赔你的缸，多的八毛，算我给你买两包耗子药，治治你这胡说八道的毛病。”

他看着贾张氏，语气冷了下来：“至于你抢我家的小人书、弹珠，还有那个铁皮小汽车，今天天黑之前必须送回来。

还有打伤我的医药费，三块钱，你也得赔我，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警察是认你的古董缸，还是认我的验伤报告。”

沈毅平时脾气好，不代表他好欺负，刚才被三个大爷气狠了，这会也硬气起来了。

贾张氏看着周围人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何雨柱冷着的脸，知道今天这事讨不到好了。

她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以前何雨柱没发达的时候她还敢挤兑两句，现在何雨柱连区长都认识，她哪敢得罪。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她肯定讨不到好，说不定还要被拘留。

她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把夺过沈毅手里的两块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算我倒霉！等着，我这就把东西还给你们！”

她说完就拉着秦淮茹和棒梗往家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似的。

棒梗还舍不得手里的铁皮小汽车，攥着不肯放，被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手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棒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唧唧地把车扔给了站在旁边的苏明。

等人群散了，沈毅才松了口气，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

“柱子，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哑巴亏就吃定了。”

“多大点事儿。”何雨柱摆摆手，“这院里的人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下次她们再敢来找茬，你直接喊我，看我不收拾她们。”

“那不行，这人情我必须得还。”沈毅是个实诚人，想了想说道。

“正好我明天休班，我攒了点票，你明天带着雨水，咱们一起去前门的国营大饭店吃一顿，我请客，尝尝正宗的谭家菜，就当谢谢你了。”

何雨柱本来想推辞，一听见谭家菜三个字，顿了顿。

他师傅当年就是谭家菜的传人，一身手艺大半都教给了他，这么多年他还真没去国营大饭店吃过他们做的谭家菜。

他想了想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我带雨水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把何雨水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小姑娘一听要去国营大饭店吃饭，眼睛都亮了，翻出自己最干净的那件花布褂子穿上，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前门的国营大饭店是四九城排得上号的馆子，朱红的门脸擦得锃亮，门口的玻璃橱窗里摆着整只的酱肘子和烧鸡，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沈毅两口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牵着小丫头丫丫，看见何雨柱兄妹过来，连忙招手。

几个人进了门，服务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拿着菜单过来，语气客气。

“同志，要点什么？我们这今天的招牌菜是黄焖鱼翅、清汤燕窝，还有谭家菜的招牌红烧狮子头，都是大师傅刚拿手的。”

沈毅爽快地接过菜单。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再来个松鼠桂鱼，一个青菜，四份米饭。”

服务员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报菜。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红烧狮子头炖得软烂，表皮泛着诱人的酱色，一筷子戳下去，油汁顺着筷子往下流；

松鼠桂鱼炸得金黄，浇着酸甜的糖醋汁，香气扑鼻。何雨水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个劲地说好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下。

味道是不错，但是比起他师傅做的，总少了点醇厚的底味，炖的火候也差了点，肉里的香气没完全发出来。

“怎么了柱子？不合胃口？”沈毅见他皱眉，连忙问道。

“没有，挺好的。”何雨柱笑了笑，放下筷子，“就是觉得这谭家菜的手艺，还差了点火候。”

他声音不大，刚好被旁边走过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厨子听见了。

那厨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这位同志，你刚才说，我们这的谭家菜手艺差了火候？”

何雨柱抬头看向来人，那人大概不到三十岁，脸上带着点傲色，胸口别着个名牌，上面写着“主厨 乔良”两个字。

何雨柱的眼神顿了顿，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当年他师傅收的第二个徒弟，比他小两岁，是师傅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当年因为偷学师傅的私房菜谱被抓住，师傅一怒之下把他赶出了师门，算算时间，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乔良也认出了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的好师兄何雨柱吗？怎么，当年师傅把谭家菜的真传都给了你，现在来我这小馆子挑刺来了？”

这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旁边的服务员和几桌吃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何雨柱皱了下眉：看了眼桌上的菜。

“我没挑刺，就是实事求是，这狮子头炖的火候差了半个时辰，老汤用的是猪骨汤不是鸡架猪骨混的，少了鲜味，不是正宗的谭家菜做法。”

“呵，说得倒是好听。”乔良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柱。

“当年师傅偏心，把祖传的菜谱都给了你，说你天赋高，我不服气这么多年。

今天刚好在这遇上了，咱们不如比一场，就比谭家菜的三道招牌，黄焖鱼翅、清汤燕窝、红烧狮子头，让在座的客人当评委，看看谁的手艺才是正宗的谭家菜。”

何雨柱还没说话，沈毅先不乐意了。

“你谁啊？我们好好吃个饭，你跑过来比什么赛？不比，我们没那闲工夫。”

“怎么，不敢？”乔良挑眉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挑衅。

“还是说，你当年就是靠哄着师傅，才拿到的菜谱，其实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何雨柱被他激得笑了。

“激将法是吧？行啊，比就比，但是总不能白比吧？得有个彩头。”

“当然有彩头。”乔良胸有成竹，“要是我赢了，你把当年师傅给你的那本谭家菜祖传菜谱给我，再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说你当年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要是你赢了……”他顿了顿，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主厨铭牌。

“这个国营大饭店主厨的位置，让给你，我乔良从此不在四九城的厨子行当里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炸了。

这赌注可太大了，一边是祖传菜谱，一边是国营大饭店主厨的位置，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何雨柱看着乔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冷笑。

当年乔良被赶出去的时候，就对师傅怀恨在心，现在怕是觉得自己在国营大饭店当了主厨，手艺就超过他了。

他刚想答应，突然瞥见乔良身后的后厨门口，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快速地闪了一下，那身影他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在领导家做饭时见过的，二大爷家的刘光福？他怎么会在这？

心里掠过一丝疑云，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行，我跟你比。不过口说无凭，得立个字据，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

“立就立！”乔良巴不得他答应，立马让服务员拿了纸和笔，两个人当场立了字据，签字画押，周围的食客都主动当起了见证人。

何雨水有点担心，拽了拽何雨柱的袖。

“哥，你行不行啊？他可是国营大饭店的主厨。”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放心，你哥我什么手艺你还不知道？

当年师傅赶他走，就是因为他心术不正，做出来的菜也带着一股子浮躁劲，赢他不难。”

说完，他站起身，跟着乔良往后厨走。路过后厨门口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往里面扫了一眼，刚才看见的刘光福已经不见了，只有几个帮工在忙活着准备食材。

不对，肯定有问题。

何雨柱心里警铃大作，刘光福怎么会跟乔良混在一起？他记得刘光福最近好像在街道办当小干事，没事往国营饭店跑干什么？

进了后厨，乔良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两份处理好的鱼翅、燕窝，还有新鲜的五花肉，整整齐齐地摆在两个案板上。

乔良拿起菜刀，朝何雨柱抬了抬下巴：“请吧，我的好师兄，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十几年的手艺，是不是比你强。”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案板前，先拿起那块五花肉看了看。肉质是不错，五花三层，很新鲜。

他又伸手捏了捏旁边泡发的鱼翅，眉头皱了下——这鱼翅看着泡发得刚好，但是捏上去有点软。

不对，正常泡发的鱼翅应该是有韧性的，这鱼翅，好像被人用碱水泡过？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鱼翅，看向旁边的装着燕窝的碗，舀了一点燕窝放在指尖捻了捻。

果然，里面掺了点碎银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何雨柱抬眼看向乔良，乔良正低着头切肉，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食材肯定有问题。

乔良既然敢跟他打赌，就不可能没准备后手，这些食材要是他没注意，直接拿去做，做出来的菜味道肯定不对，到时候他必输无疑。

看来这乔良，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何雨柱心里冷笑，也没戳破，拿起菜刀，利落地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在一边备用。

后厨里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两个灶台同时开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空气中很快弥漫开食材的香气。

乔良的动作确实很快，他做谭家菜这么多年，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处理鱼翅的时候，他特意往锅里多放了两勺高汤，眼角的余光瞥向何雨柱那边，见何雨柱正不紧不慢地往炖狮子头的砂锅里放调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