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锻体的第一道雷霆落下之后,整座废弃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时间停止了,而是所有人的感官都在那一声巨响中被震得短暂失灵。
李凝的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腔里飞舞。
她的视野边缘出现了细碎的黑斑,那是大脑在剧烈冲击下的自我保护。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些黑斑驱散,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那是一片雷霆的海洋。无数道电蛇在铅灰色的云层中穿梭、交织、碰撞,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些白光不是一闪而逝的,而是持续地、疯狂地闪烁着,将整片天幕照得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板。云层的缝隙中,有更深的颜色在涌动——
那是紫色,是金色,是蓝色,是七彩的光芒在雷霆深处翻滚。那些光芒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疯狂地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插而下,将战场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雷声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连绵不绝的。
一道雷声还没有消散,另一道就已经炸响,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一万头猛兽在同时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炸开的。地面在颤抖,碎石在跳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第一道雷霆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到处是细碎的电弧,像无数条银白色的小蛇,在废墟间游走,在碎石上跳跃,在黑色的血泊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些电弧落在九幽战队成员的身上,钻进他们的伤口,加深他们的痛苦,也带来一丝丝微弱的生机。
李凝站在废墟中央,手中的宝剑已经插回了鞘中。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指尖微微发麻。
第一道雷霆劈在她身上时,她感觉整个人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关节都在同一瞬间被震开又合拢。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是深入骨髓的痛,是刻进灵魂的痛。她能感觉到那道雷霆在她体内游走,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穿过心口,穿过喉咙,直达头顶,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些电流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她的经脉中切割。
每一条经脉都被撕裂,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重新接续;每一寸肌肉都被灼烧,又被一股温热的生机修复如初。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暴起,但她没有叫出声,甚至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电劈中的古树,虽然焦黑,却依然挺立。
张雪站在李凝左侧三十米外,她的剑插在身边的地上,剑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电弧。
她的斩之剑意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将侵入体内的雷霆之力炼化,但那雷霆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她的经脉中四处游走,根本抓不住。
她的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她的牙龈在用力过度时被咬破的血。她没有擦,只是任由那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张勇站在更远的地方,赤着的上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蛇缠绕在他的身上。
第一道雷霆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那印记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的眼睛很亮,亮的像火焰,亮的像熔岩,亮的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他能感觉到那道雷霆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他的肌肉,又用生机将其愈合;击碎他的骨骼,又用能量将其重塑。
每一次撕裂都比上一次更痛,每一次重塑都比上一次更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兴奋,是战意,是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二道天雷。
天空中的雷霆之海变得更加狂暴了。那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漩涡开始收缩,从千米收缩到八百米,再到六百米。
漩涡收缩得越快,旋转得就越急,那些雷霆在漩涡中被挤压、碰撞、融合,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轰鸣。
漩涡的中心,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也开始收缩,从百米粗细收缩到五十米,再到二十米。
光柱的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变成了一道纯白色的、几乎透明的水晶柱。
水晶柱的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雷霆在游走,它们交织、缠绕、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那雷球的直径超过百米,悬浮在光柱的顶端,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的雷霆从雷球中剥离,注入光柱。光柱在颤抖,在咆哮,在积蓄着下一波的力量。
雷球内部,那些七彩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像是在孕育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积攒了无数岁月的狂暴之力,那是无数生灵的命能和魂能转化而成的天地之威。
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愤怒,有自己的迫不及待。它等了太久,憋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它要宣泄,要爆发,要毁灭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轰隆隆——”
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低沉而悠远,像战鼓,像号角,像末日的丧钟。
那声音不是一道,是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的回声,在云层与大地之间来回激荡,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歇。
地面在颤抖,废墟在震颤,碎石在跳动。那些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在震动中滑落,滚入黑色的血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空气越来越凝重,压迫感越来越强。
李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本能。她的身体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来了。
足足一分钟。
第二道天雷酝酿了整整一分钟,才轰然落下。
“咔嚓——!!!”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声音不是一道,是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的回声,在云层与大地之间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光柱猛地一亮,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李凝不得不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见那十几道天雷从光柱中激射而出,像十几条银白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地面上的每一个人。
每一道天雷都有水桶那么粗,通体银白,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和紫色的光晕。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光柱中射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劈到了目标身上。没有时间反应,没有时间躲避,没有时间恐惧,只有承受。
十几道天雷同时劈在十几个人身上,那声音汇成一道,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的碎石和烟尘。那些黑色的血泊在冲击波中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整座废墟都在颤抖,那些残存的建筑在震动中摇摇欲坠,碎石从墙上簌簌落下。
李凝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宝剑被震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十米外的碎石中。
她的双腿一软,膝盖差点跪在地上,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站住了。她的膝盖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
那道天雷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砸碎了她的骨骼,撕裂了她的肌肉,灼烧着她的经脉。
她感觉到了勃勃生机。那些生机从雷霆中涌出,像春天的雨水,像清晨的露珠,像母亲的怀抱。
它们涌入她的身体,修补着被撕裂的肌肉,重塑着被击碎的骨骼,滋养着被灼烧的经脉。那些生机和疼痛同时存在,像一把双刃剑,一边摧毁,一边重建;一边杀戮,一边拯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像千年寒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韧,像万年古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雷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纯净,像山间的清泉。
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雷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光。
张雪的第二道天雷劈在她身上时,她的斩之剑意自动护主,化作无形的屏障挡在头顶。
但天雷太强了,剑意屏障只坚持了一息就被击碎。余下的雷霆劈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上一堆碎石才停下来。
她趴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有血迹,后背的衣服被雷电烧焦了一大片。她的剑还握在手里,剑身上有细密的裂纹,那是被雷霆震裂的。
她看着那些裂纹,心里一阵心疼,但她没有时间心疼,因为第三道天雷随时可能落下。
她能感觉到那些雷霆正在她体内游走,从丹田到百骸,从血肉到骨骼。它们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将那些堵塞的、狭窄的、脆弱的通道全部撕开,又用生机将其重新连接。
每一次撕裂都比上一次更痛,每一次重塑都比上一次更强。她的斩之剑意在雷霆的刺激下开始蜕变,那股无形的锋芒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更加无坚不摧。
张勇的第二道天雷劈在他身上时,他的九重神陨自动运转,将雷霆的威力卸去了大半。
余下的雷霆劈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连膝盖都没有弯。他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贲张得更加厉害,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他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兴奋,只有战意,只有对更强力量的渴望。他能感觉到那道雷霆正在他体内游走,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穿过心口,穿过喉咙,直达头顶,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的骨骼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像千锤百炼的钢铁。他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韧,像被反复折叠的刀锋。
他的血液在雷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炽热,像地底的岩浆。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每一次呼吸都像狂风。
孙杨的第二道天雷劈在他身上时,他的心火自动燃起,那团无形的火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三米见方的火焰领域。
雷霆劈在火焰领域上,像水浇在火上,嗤嗤作响。大量的蒸汽升腾而起,将孙杨笼罩在一片白雾中。当白雾散去,孙杨依然站在那里,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他的眼睛很亮,亮的像星辰。
他的心火在雷霆的刺激下烧得更加旺盛,那团无形的火焰从三米扩散到了五米。
他能感觉到雷霆正在和心火交融,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
他的乾坤战法在雷霆的淬炼下开始突破,那些生涩的、晦暗的、难以理解的部分,在雷霆的照耀下变得清晰、明亮、触手可及。
齐飞的第二道天雷劈得最惨。他的丧尸体质让他对雷霆的抵抗力比常人弱,天雷劈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像被电击的木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黑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他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野兽,像丧尸,像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
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死死地瞪着天空,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倔强。
他能感觉到那道雷霆正在他体内游走,从他的头顶灌入,沿着脊椎向下,一路摧枯拉朽。
那些因为丧尸体质而变得僵硬的经脉在雷霆的冲击下被撕裂,又被生机重新连接。每一次连接都比上一次更柔韧,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强大。
他的身体在雷霆的淬炼下开始蜕变,那种蜕变是从最深处开始的,从骨髓开始,从细胞开始,从灵魂开始。
李悦的第二道天雷劈在她身上时,她还在蹲着。雷霆劈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里,碎石和泥土埋住了她的下半身。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水里有细小的雷霆在闪烁。
那些雷霆是她没能吸收的能量,从她体内被排挤出来,随着血液一起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是所有人里体质最差的。她是二阶觉醒者,但她的异能是心灵传输,很少与人近战。
她的身体强度和刘丹相比,几乎只有一半。第一道天雷她已经快扛不住了,第二道天雷直接把她打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被摧毁,被焚烧。那些生机在修补她的身体,但修补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她的骨骼在雷霆中碎裂,又在生机中愈合;她的肌肉在雷霆中撕裂,又在生机中重生。每一次碎裂都比上一次更彻底,每一次愈合都比上一次更艰难。
她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求饶。她只是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大口大口地吐血,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的手指陷进泥土里,指甲碎裂,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瞳孔涣散,但她没有闭上,因为闭上就意味着放弃。
韩霜凝的第二道天雷劈在她身上时,她没有动用时间回朔。不是不想,是不能。
天雷锻体是试炼的终极奖励,也是试炼的一部分。规则不允许她用异能逃避,规则要求她必须承受。她只能站在那里,像其他人一样,硬扛那道天雷。
雷霆劈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的白衣被雷电灼出几个焦黑的洞,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那些皮肤在雷霆的灼烧下瞬间变得焦黑,又在生机的修复下迅速恢复如初。
她的身体在雷霆的淬炼下剧烈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和重组,肌肉的撕裂和愈合,血液的沸腾和冷却。
她的能量等级是三阶初期,直逼三阶中期,磅礴而深厚。她的身体经过多次战斗和修炼,强度远超同阶觉醒者。
但她的神魂境界只有二阶中期,远远跟不上能量和身体的提升速度。她的身体和能量是一辆大汽车,而她的神魂只是一匹马,根本拉不动。
天雷锻体淬炼的是肉身,不是神魂。这对她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她的身体能承受住天雷的冲击,不会像李悦那样被打到崩溃的边缘。
坏事是她的神魂无法驾驭被天雷强化后的身体,那种能量与神魂之间的差距会被进一步拉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天雷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强,但她的神魂却没有任何变化。那匹马还是那匹马,而那辆大汽车变得更大了。她能驾驭的时间越来越短,能回朔的幅度越来越小,每一次发动异能都比之前更加吃力。
她站在那里,白衣胜雪,虽然被灼出几个洞,但依然干净得不像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死人。她的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那是神魂透支到极限的征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坚毅。
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知道第三道天雷可能撑不住,知道第四道、第五道更不可能。
但她没有逃,没有躲,没有求饶。她是九幽战队的人,是那个男人亲手带出来的战士。她不能逃,不能躲,不能求饶。
天空中,那十几道天雷已经消散,但雷声还在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云层深处的雷球还在旋转,光柱还在闪烁,无数细小的雷霆还在水晶柱中游走。
它们在酝酿,在积蓄,在准备第三波攻击。那雷球的直径已经收缩到了五十米,光芒更加刺目,旋转更加疯狂。
每一次旋转,都有更多的雷霆从雷球中剥离,注入光柱。光柱在颤抖,在咆哮,在积蓄着更强大的力量。
第二道天雷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有细碎的电弧在跳跃,噼啪作响。那些电弧落在地上,在碎石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焦痕。
落在黑色的血泊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落在九幽战队成员的身上,钻进他们的伤口,加深他们的痛苦,也带来一丝丝微弱的生机。
没有人倒下。所有人都站着,或者蹲着,或者趴着,但没有人放弃。他们仰望着天空,看着那个旋转的雷球,看着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看着那些在云层中游走的雷霆。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坚毅。因为他们是九幽战队,是这个末世里最强的战队之一,是那个男人亲手带出来的战士。他们不能逃,不能躲,不能求饶。
雷霆还在酝酿,第三道天雷即将落下。而他们,还在等。
《玄门僵尸在末世》第 348 章在 葱绿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凌绝顶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5864 字 · 约 1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葱绿网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