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然从顾氏集团开车回到顾家别墅,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高跟鞋在玄关处歪倒,一只东一只西,像是某种被遗弃的尊严。她的裙摆沾着雪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睫毛膏晕开的青黑痕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雨水打湿的、落魄的蝶。
木管家看到了。
聂然然懵懵地睁大眼,像是被人撞破了最不堪的秘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木管家朝站在楼梯道上的她弯腰颔首:您这是……那小姐早点休息,我先告退了。
他的声音很平,带着多年管家职业化的温和,可那目光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像是看着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走向注定的深渊。
聂然然迅速地转背过身。
她不想被看到,不想被同情,更不想被可怜。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木管家看了看,在楼梯口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将聂然然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楼梯上。
聂然然回到卧室,冲跑到浴室。
她打开灯,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然后,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微微红,像是被揉碎的桃花,血丝在眼白处蔓延。发丝凌乱,有几缕还沾着未干的雪水,贴在苍白的额角。嘴唇失去血色,干裂起皮,像是干涸的河床。
聂然然木木地将眼睛睁大。
她这副模样……让顾霆琛哥哥讨厌了。
他讨厌她这样?
为什么?
她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起初是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后来变成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她小声的啜泣着,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为什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啊……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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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聂然然又是全新的自己。
仿佛和昨天的她判若两人。那种蜕变像是某种残酷的仪式——将过去的自己杀死,在灰烬中重生出一个更锋利、更冰冷、更不可侵犯的灵魂。
女神卷半扎起,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大红色的唇膏,像是刚饮过血的唇,浓烈得触目惊心。大地色叠加金银色的眼影,在眼窝处晕染出深邃的轮廓。细长的眼睫毛,半翘拉长的黑眼线,透出微微的凌厉感。尖细的眉型,像是两柄出鞘的剑,斜飞入鬓。
一身火辣辣的水皮短中包臀抹胸花苞裙,透明色加火辣的红色,像是冰与火的交织。高跟鞋二十多厘米的高度,让她整个人拔高到一种近乎压迫的气场。
聂然然这身气场强大,威慑力十足。
凌厉且生人勿近。
白浔看到这样的聂然然,着实吓了一跳。他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棕色的液体溅在衬衫袖口上,烫得他一哆嗦。
聂……聂总监?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实。
聂然然对白助理微微点了个头。
那点头很淡,淡得像是一个上位者对下属的例行恩赐。她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一场战役的鼓点。
白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变了。
变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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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伊帆这边,下午四点半。
她离开顾氏集团,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服装设计稿。想到昨晚她看到的聂然然——那个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却满眼执念的女孩——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某种悲悯的、近乎不安的预感。
她打车到南氏集团。
半小时后,五点多。
柳伊帆站在南氏集团的大厅里,问前台:聂然然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小姐被她的小猫眼看得一愣,下意识报出了楼层。
电梯上行。
刚好五点二十五分,聂然然忙完一整本的计划案。她站起身,将文件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那是她与顾氏合作的联名款最终方案,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她所有的执念。
办公桌上的电话打进来。
她拿起接通,是助理的声音:聂总监,有位柳小姐找您,在电梯口——
聂然然快步走出总监办。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柳伊帆。
聂然然微微凌厉的清眸一愣。
柳伊帆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踢着二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走得稳稳当当。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燃烧的火焰,在走廊里蔓延。
柳伊帆看到另一面的聂然然,也愣了愣。
眼前的女人,和昨晚那个狼狈的、崩溃的、泣不成声的女孩,判若两人。大红的唇,凌厉的眼,火辣的裙,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美丽,却致命。
柳伊帆也走了上前。
她的小猫眼冲聂然然轻缓一笑,媚眼如丝,笑颜娇艳妩媚。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却暗藏锋芒的坦诚。
顾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我……我和顾总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种。
聂然然的脚步顿住。
她看着柳伊帆,看着这个女人眼底那抹清澈的光,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伪装、所有锋利、所有精心构建的防御——
在这一刻,都变得可笑起来。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兄妹?朋友?还是……
她顿了顿,尖细的眉型微微挑起:
你根本不在乎他?
柳伊帆看着她,目光轻笑似的,却带着某种深沉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在乎。
她轻声说,字字清晰:
但我在乎的,是顾霆琛这个人,不是这个身份。不是占有,不是掠夺,只是……
她顿了顿,小猫眼里闪过一丝柔软:
只是希望他能做自己。
聂然然攥紧了手指。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无声的挣扎。她看着柳伊帆,看着这个女人脸上的从容、坦荡、和那种她从未拥有过的——
自由。
做自己?她冷笑,大红的唇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柳伊帆,你以为你很懂他?
柳伊帆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某种悲悯,又带着某种坚定。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像是某种对峙的韵律。
而在这场无声的战役里,没有人知道,谁赢了,谁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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