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冰鸾的臣服

冰洞在灵力循环的洗礼下，己然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地脉的震颤渐渐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威压却愈发凝重。

“咔嚓——”

洞口的巨大冰层突然碎裂，漫天冰屑如刀锋般激射而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洞口，狂暴的寒风夹杂着冰雪瞬间灌入洞内，逼得顾长风不得不抬手遮挡视线。

“何方宵小，敢夺我冰封谷地脉之力！”

一声清越而威严的鸣叫化作实质的音波，在冰洞内回荡。那声音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与威压，即便是顾长风这等修为，也感到心神剧震。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鸟迈入洞中。它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洞顶的光线，周身环绕着凛冽的风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洞内三人的身影，杀意凛然。

正是冰封谷的守护神兽——冰鸾。

它感应到地脉之力的异动，以为是有外敌入侵，意图窃取谷中灵脉。

“是冰鸾！”顾长风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挡在昏迷的苏璃和陆离面前。

此时的苏璃刚刚稳定，陆离更是毫无防备，若是冰鸾发动攻击，三人必死无疑。

“误会！这是个误会！”顾长风高声喊道，“我们并非有意夺取地脉之力，而是为了救人！”

“救人？”冰鸾发出一声冷笑，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顾长风，“你们三人灵力交融，引动地脉共鸣，这等手段，即便是我也未曾见过。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活着离开！”

它张开巨喙，一团极寒的冰雾在口中凝聚，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顾长风苦笑一声，正欲再解释，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股波动并不强大，却纯净得令人心悸。

冰鸾凝聚冰雾的动作猛地一滞。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它没有看向顾长风，而是将目光越过他，死死地盯住了躺在地上的陆离。

确切地说，是盯住了陆离那只紧握成拳的右手。

陆离的手掌虽然紧握，但掌心的冰蓝印记却在微微发烫，散发出一种柔和却无法忽视的光芒。那光芒与冰鸾周身的寒气竟有着某种同源的特质，却又比冰鸾的寒气更加高贵、更加纯粹。

那是沈清霜的灵族本源之力，是冰鸾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只在那位灵族圣女身上感受到过的气息。

“这股气息……”

冰鸾的声音颤抖起来，原本凝聚的冰雾瞬间消散。它巨大的身躯竟然微微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作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几乎贴到了陆离的面前，仔细地嗅着那股气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

冰鸾喃喃自语，“灵族圣女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这气息中，还有那枚玉佩的碎片……”

它记得那枚玉佩。那是当年沈清霜为了救它，亲手赠予它的信物的一部分。后来玉佩碎裂，它一首以为那是沈清霜陨落的征兆。

可如今，这股气息竟然在陆离身上重现了。

在冰鸾的认知中，唯有灵魂转世，方能解释这种气息的完美契合。

“难道……你是圣女的转世？”

冰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与狂热。

顾长风听得一头雾水，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冰鸾态度的变化，连忙解释道：“前辈，他并非圣女转世。他是圣女的……爱人。那枚玉佩，是圣女生前留下的遗物。”

“爱人……”

冰鸾默念着这两个字，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悲悯。

它想起了当年沈清霜为了救它，不惜耗尽本源之力的场景。那个温柔的女子，眼中总是带着对一个人的牵挂。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冰鸾巨大的身躯缓缓伏下，原本威严的气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它低下头，将头顶那根晶莹剔透的冰晶羽冠轻轻触碰陆离的手背。

“是我鲁莽了。这地脉之力，本就是圣女与我有旧约，可借予有缘人。”

冰鸾的声音变得温和而低沉，“既然你是圣女的爱人，那便是我冰鸾的恩人。这冰封谷的地脉之力，任你取用。”

说着，冰鸾张开巨喙，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流淌着液态的寒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周围的冰壁在接触到这股气息时，瞬间变得更加坚硬，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