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残躯英魂

爆炸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膜上震颤，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将三人狠狠抛向了未知的深渊。

“咳咳……”

顾长风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试图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钻心。

“苏璃……清霜……”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膜包裹着。那是逆命之剑自动护主形成的剑气结界，虽然己经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是为他挡下了大部分冲击。

“我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沈清霜虚弱的声音。她半个身子埋在碎石里，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没事……”

另一侧，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正跪坐在废墟中央，怀里抱着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透明光球。

顾长风心头一紧，踉跄着走过去。

那光球只有拳头大小，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面容憔悴，正是林峰的模样，只是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仿佛瞬间耗尽了毕生的寿元。

“三师兄……”

顾长风喉咙发紧，眼眶微红。他虽然与林峰接触不多，但当年在宗门时，这位三师兄总是默默帮苏璃修补破损的衣裳，是个极温柔的人。

“长风……”沈清霜也挣扎着爬过来，看着那光球，眼中满是悲痛，“是我们来晚了。”

“不……是你们唤醒了我。”

光球中的林峰残魂动了动，声音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谢谢……谢谢你们……让我在最后……找回了自己。”

“师兄，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苏璃紧紧抱着光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没用的……”林峰凄然一笑，“我的肉身己毁，魂魄也即将消散。这是天罚卫留下的‘种’，一旦引爆，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为什么？”顾长风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的？”

“是……天。”

林峰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他们说我们是异端，说我们要毁灭世界。把我们抓来这里，关在囚笼里，每天抽取我们的灵血，洗刷我们的记忆，还要在我们体内种下‘天罚之种’，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

“师尊呢？师尊在哪里？”苏璃急切地问道，“大师兄说师尊是叛徒，但他一定是被逼的！对不对？”

林峰的残魂沉默了片刻，那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师尊……他不是叛徒……”

“我就知道！”苏璃激动地抓住顾长风的胳膊，“我就知道师尊不会背叛宗门！”

“但他……也回不去了。”

林峰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听我说，时间不多了。师尊当年为了保护我们，自愿与‘天’签订契约。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了我们这些弟子的一线生机。可是……‘天’骗了他。”

“师尊没有死，他被囚禁在黑色宫殿的最底层，作为维持宫殿运转的‘阵眼’。他的心脏，被挖出来放在祭坛上，日夜承受着雷火的炙烤。只要心脏还在跳动，黑色宫殿就不会倒塌，我们也就能多活一天。”

“什么？！”

三人同时惊呼出声，浑身冰凉。

师尊的心脏……被挖出来放在祭坛上？！

“不……不会的……师尊那么疼我们……”苏璃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这是真的。”林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我是被选中作为‘种’的失败品，才被扔到了这里。我见过师尊……就在废墟的最深处……有一个……传送阵……”

说着，林峰的残魂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苏璃……顾长风……沈清霜……天一宗……就拜托你们了……”

“师兄！”

苏璃大喊一声，想要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光芒散去，林峰的残魂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一枚残破的玉佩，落在了苏璃的手心。

玉佩上刻着一个“辰”字，那是大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三师兄……”

苏璃握着玉佩，身体剧烈颤抖着。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如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长风哥哥。”

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顾长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要去黑色宫殿。”苏璃站起身，将玉佩贴身收好，手中的白骨笛散发出冰冷的寒光，“不管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要把师尊的心脏……拿回来。”

“好。”顾长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