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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刺客的归宿在哪里?

4554 字 · 约 11 分钟 · 且隋

灰五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十一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份案卷,等着他发话。

“盯死他们。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真正动手,我们再抓。好不容易尾巴露出来了,我们一定要抓住。”

灰五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灰十一的心里。

灰十一点头:

“五哥,我明白。长孙先生那边……”

灰五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信任,是期望,也是嘱托。

“长孙先生以身为饵。他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等着刺客来杀他。”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知道,他死了,还有我们。我们死了,还有陛下。陛下死了,还有天下百姓。”

“伏市、白缆也是好饵。吐万绪咬了裴矩,还要咬长孙无忌……他咬成功了,别的大鱼就会咬别人,更高级的饵。”

“咬的人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露出的破绽越多,我们就越容易抓到真正大鱼的尾巴。”

灰十一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跟着灰五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正如陛下所言,为了天下真有太平的日子,他自己为饵又当如何?陛下都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灰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所以,我们如果为了天下太平,即使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不是死在战场上的刀枪下,是死在暗处。但死在哪里,都是死。死得其所,就不冤。”

灰十一连连点头,崇拜地看着自己老大。

他觉得灰五今天特别高大,像一座山,立在那里,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然后,他带着双眼中的星星,转身要走。

“等等。”

灰五叫住他。

灰十一停下来,没有回头。

“高显的伤怎么样了?”

灰十一说:

“孙神医看过了,毒已经清了,伤口还在养。”

“孙神医说,幸好高队长内功深厚,毒没有侵入心脉。再晚一刻钟,就救不回来了。”

“现在每天都在换药,喝药,躺着养伤。赵朗力接替了他的位置,严守长孙大人。护卫增加了一倍,轿子也换了,路线也换了。”

“长孙大人每天走不同的路,不让人摸到规律。今天走崇仁坊大街,明天走通远坊大街,后天走归义坊大街。今天坐蓝轿子,明天坐青轿子,后天坐黑轿子。今天卯时出门,明天辰时出门,后天巳时出门。”

“刺客想跟踪他,跟得上,但没有规矩,不好准备和下手。”

灰五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灰十一正要继续往下说。

“还有,皇帝陛下给长孙大人新派了两个人,临时负责其安全。”

“谁啊?还有比我们的人合适的人?”

“胡图鲁大人,罗士信大人。”

“啥?”

灰五惊得站了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差点翻过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灰十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胡图鲁?罗士信?陛下把胡图鲁和罗士信派去保护长孙无忌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灰十一点头:

“是。陛下亲口说的。胡图鲁大人白天跟着长孙大人,罗士信大人晚上守着长孙大人。”

“两人轮班,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陛下说,有人要杀长孙无忌,就让他来杀。”

“他杀得了吗?胡图鲁是陛下的兄弟,武功高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罗士信是猛将,勇猛善战,攻城拔寨无坚不摧。有这两个人在长孙大人身边,来十个刺客也不够杀的。”

“陛下要的,就是钓鱼。”

灰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灰十一可以走了。

灰十一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密室,消失在巷子里。

灰五一个人坐在密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但他的心里,更暖。

他知道,杨子灿出手了。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胡图鲁和罗士信,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猛将。

把这两个人派去保护长孙无忌,就是告诉敌人:你动不了他。你动不了他,也动不了我。你杀不了他,也杀不了我。

除非,你出大招,或在大boss出现横推!

大boSS,灰五当然不知道,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洛阳城外,大运河一处小小的码头。

码头不大,青石铺的台阶已经磨得光滑发亮,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深深浅浅的脚印,那是几百年来的船夫、脚夫、商人们的足迹。

大运河毕竟是天下的命脉之一,小小的码头,也总有南来北往的船只在这里停靠,装卸货物,补充给养。

码头上人来人往,脚夫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来来去去。

商人们站在船头,指挥伙计卸货。纤夫们蹲在岸边,抽着旱烟,等着下一单生意。

码头的尽头,有一座小庙,供奉着河神。

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河神庙”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谁写的。

里面供着一尊木雕的河神像,河神像已经有些年头了,脸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褐色的木头。

河神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沉思。

香火不旺,但也不断,偶尔有船家过来上柱香,求个平安。

庙里住着一个老道士,姓陈,人称陈道长。

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庙堂,给河神像掸灰,然后坐在门槛上发呆。

没人注意他。一个老道士,在运河边的一座小庙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陈道长不是普通的老道士。

他是白缆最隐秘的副统领,直接面见的是皇帝,真正的实权人物。

白缆,是杨广临死前留下的两支力量之一,潜伏在大运河的河防之中。

白缆的统领是吐万绪,但那只是名义上的。

白缆真正的力量,藏在水底,藏在暗处,藏在那些看似普通的船夫、纤夫、脚夫之中。那些人的眼睛,盯着运河上的每一条船。

那些人的耳朵,听着运河边的每一句话。

而那些人的刀,藏在船舱里、篙子中、船桨的夹层里,随时可以抽出来,见血封喉。

陈道长每天午后都会在庙门口坐一会儿,看着运河上的船来船往。

今天也一样。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脚踩一双布鞋,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他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在晒太阳,在发呆。

但他的耳朵,在听着。

他在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是人声,是水声。

是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那个声音,也只有白缆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不是船桨入水那一下,是桨叶在水下翻转时那一声沉闷的“咕咚”。不是篙子撑底那一下,是篙子拔出来时带起的那一串水泡。

这些声音混在运河的嘈杂里,普通人听不到,但陈道长能听到。

他在这条河边住了十几年,听了十几年的水声,每一种声音他都能分辨出来。

午时三刻,一艘乌篷船从南边驶来。

船不大,能装七八个人。

船身是黑色的,篷是乌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速度不快,在运河上一点也不显眼,跟千千万万条乌篷船一样,扔进船堆里就找不到了。

船头站着一个船夫,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撑着篙,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

篙子入水的声音,比正常船夫的撑法慢了半拍。不是他力气小,是他故意的。这是暗号。

白缆的人,用撑篙的节奏传递消息。快三下,慢三下,快一下,慢两下。

每一种节奏,都代表不同的意思。

船从码头前经过,没有停。

船夫的目光在庙门口扫了一下,很快,像飞鸟掠过水面,然后收了回去。

陈道长站起来,转身走进庙里。他点了一盏灯。

灯是铁铸的,巴掌大小,里面盛着鱼油。

灯芯是用特殊的草编的,燃烧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淡淡的腥味。

这股味道,普通人闻不到,但白缆的人能闻到。腥味顺着门缝飘出去,顺着风飘向运河。

不多时,运河上那些正在航行的船、停泊的船、装卸货的船,都有人闻到了这股味道。

他们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时辰后,庙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一只猫踩在瓦片上。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铁手,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脸上满是胡茬,像个普通的船夫。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着,脸上蒙着一块青纱,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锐利,像刀锋一样。

铁手摘下草帽,露出一张黝黑的脸。

脸上的刀疤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女子没有摘面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陈道长,”铁手的声音很低,很沉。

“试过了。长孙无忌身边的护卫,都是高手。那个领头的,叫高显,灰影的人。武功不在我之下。我跟他交了手,没占到便宜。”

陈道长的眼睛睁开了,很亮,很锐利,像鹰一样。

他没有问铁手是怎么逃出来的,只问了一句:

“伤了吗?”

铁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成红色的痂。

伤口不深,但很疼,不只是皮肉的疼,是心在疼。

他杀了很多人,从来不会心疼。

但今天,他心疼了。

因为他不想杀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没有罪,不该死。

“小伤。不碍事。”

铁手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怕被自己听到。

“陈道长,老丝头要坚决杀长孙小儿。他等不了了,让我尽快动手。他说,杨子灿快出征了。杨子灿出征之前,一定要杀了长孙无忌。杀了长孙无忌,杨子灿就断了臂,折了翼。他就飞不起来了。”

陈道长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老丝头这个人,跟了他二十多年,知道他的脾气。

老丝头年轻时也是一条好汉,敢作敢当,杀伐果断。但这些年,他被雪藏,被赋闲,被遗忘。

他的脾气变了。他变得暴躁,变得多疑,变得不甘人下。杨广在的时候,他还收敛些。

杨广死了,他就越来越不像话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当家作主,其实他连自己的影子都管不住。

白缆的人,表面上听他的,暗地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老丝头,疯了。指挥不动伏市,就让你去当他的急先锋。他杀裴矩,用的是张恒。杀长孙无忌,用的是你。他自己躲在暗处,等着看结果。结果好了,是他的功劳。结果坏了,是你们的罪过。”

铁手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是怕死,他是觉得不值。

他替吐万绪卖了一辈子的命,吐万绪把他当刀用。

刀断了,就扔了;刀钝了,就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陈道长。纸上写着一行字:

“长孙无忌,死期至矣。老丝头。”

陈道长接过来,看了一眼,把纸凑到灯上烧了。

火苗舔着纸,纸卷曲起来,那行字在火中扭曲、变形、消失。

铁手的声音变得有点压抑:

“陈哥,实际上我是想死了,过来跟你说一声。”

“我杀了长孙无忌,自己也不想活了。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洗不掉了。我不配活着,也不配死。但我放心不下两个人。”

“一个是柳娘子,一个是我的妹妹隐娘。”

“我不在了,她们没人照顾。陈哥,你帮我照看她们。”

陈道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把手里的破蒲扇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蒲扇断了。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铁手,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又似乎看到外面,没有人注意。

“白缆的事,什么时候,也不是他吐万绪一个人说了算!他想杀人就杀人?他想让你死你就死?他算什么东西?”

“他是杨广的一条狗,杨广死了,他连狗都不如。他想当白缆的主人,他不配。”

“白缆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杨家。杨家没有血脉了,白缆就没有主人了。”

“白缆的人,不欠吐万绪的。你也不欠他的。你想死,得问问我,问问大家,问问等你的柳娘子,还有你的妹妹隐娘!”

“你死了,她们怎么办?你让她们替你哭?替你守寡?替你养孩子?你忍心?”

铁手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像孩子一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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