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施术者在筛选

杨戬来的头两天，凤柠家没什么大动静。

大圣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早上起来帮凤母搬花盆，上午在院子里教小哪吒认字，下午陪凤柠去菜市场买菜。杨戬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把客房让了出来，自己搬回原来的房间。凤母问他怎么不睡了，他说“睡不惯”。

凤母没多问，但看了凤柠一眼。

凤柠假装没看到。

杨戬倒是很安静。第一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房里，没怎么出来。凤母叫他吃饭他就出来，吃完饭就回去。小哪吒去找他玩，他也不拒绝，但也不主动说话。

凤母私下跟凤柠说：“这孩子是不是不太习惯？”

凤柠说：“刚来都这样。”

凤母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杨戬开始出来走动了。早上帮凤母浇花，中午帮秀芬姐搬了几箱货，下午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小哪吒又去找他，这次他教了小哪吒一个小法术——把手掌摊开，掌心会出现一朵小花。

小哪吒高兴得不行，举着花满院子跑。“姐姐你看！叔叔教我的！”

凤柠看了一眼那朵花。是真的花，白色的，很小，但很香。

大圣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凤柠拿手肘碰他。“你也会？”

大圣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

“那你教小哪吒一个更厉害的。”

大圣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凤柠忍住笑。

下午，肖楠来了电话。

“凤柠，城北那个案子有新发现。”

凤柠走到院子里，大圣跟上来，杨戬也看了过来。

“什么发现？”

肖楠说：“我们又查了一遍现场，在西楼角落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本笔记本，记录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记的是日期和名字。前面几页是去年和今年的，一共记录了六个人。上个月城西那个，前两天城北这个，都在上面。”

凤柠的心跳快了一拍。“六个人？”

“对。笔记本上还画了一张图，看起来像是一个阵法。我拍了照片，发你微信了。”

凤柠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照片拍得很清楚，是一张手画的图，线条很乱，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圆形的阵法，中间画了一个符号。

她把手机递给大圣。“认识吗？”

大圣看了一眼，摇头。“没见过。”

杨戬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上古祭文的变体。”

凤柠看他。“你认识？”

杨戬指着图中间的符号。“这个符号代表‘献祭’。上古时代，有人用这种阵法把活物的精气抽出来，供给某个存在。后来这种阵法被禁止了，会的人很少。”

凤柠的呼吸停了一瞬。“供给某个存在？供给谁？”

杨戬摇头。“不知道。但这种阵法需要施术者本身有很强的修为，普通人画不出来。”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六个人。六个魂魄。被抽走了，送到了某个地方。送到了某个存在那里。

“笔记本上还有别的内容吗？”杨戬问。

凤柠翻了翻肖楠发来的照片。最后一页拍到了一行字，写得很潦草——

“第十三个，成了。”

凤柠把手机递给杨戬看。

杨戬皱眉。“十三个。前面六个，加上这个，才七个。还有六个。”

凤柠站起来。“肖队，笔记本上记录的六个人，名单能查到吗？”

肖楠说：“正在查。前面西个己经确认了，都是最近几个月失踪或死亡的人。后面两个还在核实。”

“查到之后告诉我。还有，最近如果有类似的案子，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凤柠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的方向。

大圣走过来。“你怀疑和那扇门有关？”

凤柠点头。“那扇门在海底，封着的。但如果有人在往门里送东西，送够数量，也许就能打开。”

杨戬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的目光也看着东边，表情很平静。

凤柠问他：“你能追踪到阵法的源头吗？”

杨戬想了想。“需要时间。如果施术者还在活动，就有机会。”

“那就等。”凤柠说，“等他再出手。”

大圣看着她。“你不怕他跑了？”

凤柠摇头。“他需要十三个。现在才七个。他还会出手的。”

大圣没再说什么。

杨戬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各自想着各自的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小哪吒举着那朵小白花跑过来，仰着头看凤柠。“姐姐，好看吗？”

凤柠弯腰，把他抱起来。“好看。”

小哪吒高兴了，把花举到她面前。“给你！”

凤柠接过来，别在耳边。“谢谢。”

小哪吒满意了，又蹬蹬蹬跑去找凤母。

凤柠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朵小白花。花很小，但很香，和那天在望海崖闻到的咸腥味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