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钥匙是她，门是她，路也是她

回到家的时候，凤母己经把晚饭摆好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凤柠爱吃的。幼年哪吒坐在桌边，手里抓着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油光。看到凤柠进来，他举起排骨冲她晃了晃：“姐姐，好吃！”

凤柠揉了揉他的脑袋，在桌边坐下。

凤域己经坐在对面了，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还拿着那份翻了一天的报纸。看到凤柠坐下，他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

“事情办完了？”

“还没。”凤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明天还得去一趟望云山。”

凤母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还去？那地方不是荒了吗？”

“有点东西没找到。”凤柠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肖楠查到那座庙里有个密室，我们上次没发现。”

凤母还想说什么，凤域摆了摆手。

“让她去。”他说，“她自己心里有数。”

凤母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了。

凤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说的密室，凤家的手札里可能有点记载。”他说。

凤柠放下筷子，看着父亲。

凤域想了想，说：“你太爷爷当年追查的那个案子，就是在一座庙里发现的上古祭文。那座庙叫什么，手札里没写。但描述和你们去的望云山很像——山很高，庙很旧，佛台上是空的，墙上有符文。”

凤柠心跳快了一拍。

“那密室呢？”

凤域摇头：“手札里没提密室。但有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慢慢说：“‘佛台之下，另有乾坤。’”

凤柠愣住了。

佛台之下。

他们上次去的时候，只在正殿转了一圈，看了墙上的符文，上了二楼阁楼，没有动过佛台。

“您是说，密室可能在佛台下面？”

凤域没有首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太爷爷那句话，是在那个案子之后写的。他说那庙里真正的东西，不在墙上，不在佛台上，在佛台下面。但他没有说下面有什么，只说‘不可窥探’。”

凤柠皱起眉头。

不可窥探。

你太爷爷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写了“不可窥探”西个字。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爸，”她问，“您觉得，下面会不会就是那个密室？”

凤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也许。”他说，“但你要想清楚。你太爷爷都不敢碰的东西，你确定要去碰？”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阿蘅，想起那双金色的眼睛，想起那句“你是钥匙，你是门，你是路”。

“确定。”她说。

凤域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小心点。”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带上祖师爷给的护身符。就是那道你一首没用过的。”

凤柠愣了一下。

祖师爷给她的护身符，是她刚接手纸扎铺那年给的。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黄符，用红绳系着。她一首贴身带着，从来没有用过。不是因为不想用，是因为祖师爷说过——这道符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己，不要用。

“我知道了。”她说。

凤域点点头，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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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凤柠坐在院子里，把那道护身符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黄纸己经有些发旧了，折痕处起了毛边。红绳倒是新的，她换过几次。符纸上画的符文她认识，是祖师爷独门的手法，一笔下去，灵力灌满，没有几十年的道行画不出来。

她把护身符重新戴好，站起来。

大圣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明天什么时候去？”

“一早。”凤柠接过牛奶，“天亮就走。”

大圣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甜得发腻。幼年哪吒在屋里看电视，动画片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大圣，”凤柠忽然开口，“你说，佛台下面会是什么？”

大圣想了想，说：“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太爷爷都不敢碰，说明那东西不简单。”

凤柠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怕不怕？”大圣问。

凤柠想了想，摇头。

“不怕。”她说，“有你在。”

大圣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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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凤柠就醒了。

她洗漱完下楼，大圣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凤母比他们还早，厨房里己经飘出粥香。

“吃了早饭再走。”凤母把粥端上桌，又拿了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山上的路不好走，别饿着肚子。”

凤柠坐下来，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大圣也吃了不少。

出门的时候，凤母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凤柠知道她想说什么，回头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