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薇的话2

“我看到一个门。”

她说，

“很大的门。黑色的。门上面有一个标志，圆形的，像是一个太阳，又不像。门关着。但有人在敲门。”

张如龙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门。

黑色的门。

圆形标志。

玄冥之门。

“谁在敲门？”

他问。

“不知道。”

沈薇说，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冷。不是身体冷，是那种……灵魂冷。”

张如龙想起了师父说的话——“玄冥之门每六十年松动一次。”

门在松动。

有人在敲门。

不是人。

是门那边的东西。

“沈薇，你相信我吗？”

张如龙问。

沈薇看着他。

“你是道士。你在仓库里找到了我。你用手摸我的额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里往外的那种热。”

她顿了顿，

“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张如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折成三角形，递给她。

“这个你收着。贴身放。不要弄丢。”

沈薇接过黄符，握在手心里。

“这是什么？”

“护身符。”

张如龙说，

“能保你平安。”

沈薇把黄符塞进枕头底下。

“谢谢。”

张如龙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张如龙。”

沈薇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

“我哥——沈夜——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张如龙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他在做他认为对的事。”

他说。

沈薇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张如龙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苏烟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靠在墙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还没睡？”

张如龙问。

“睡不着。”

苏烟舒说，

“沈薇说了什么？”

张如龙把沈薇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沈海东书房里的咒语、苍梧山上的道士、那个黑色的门。

苏烟舒听完，沉默了很久。

“张如龙，”

她说，

“我查了韩正清的通话记录。第三个号码——宋兰的——我找到了一个关联号码。”

“谁的？”

“一个座机。苍梧山清虚观的。”

张如龙的手指微微收紧。

“韩正清打给过师父。宋兰也联系过师父。你师父——到底在这个局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张如龙看着苏烟舒的眼睛。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说。

苏烟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

“这是什么？”

“韩正清家地址。”

苏烟舒说，

“他死之前住的房子。五年前被查封了，一首没人动过。钥匙在局里的证物室。我借出来了。”

张如龙接过U盘，看着上面贴着的标签——“韩正清，临海市城北区柳巷17号。”

“你想让我去？”

“你去比我合适。”

苏烟舒说，

“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张如龙把U盘揣进怀里。

“苏队，您信我吗？”

苏烟舒看着他。

“信。”

她说，

“但我不信你师父。”

张如龙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张如龙。”

苏烟舒叫住了他。

他停下来。

“小心。”

她说。

张如龙没有回头，举起手摆了摆，走下了楼梯。

医院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张如龙站在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昏黄，地上有积水，映着天上那层灰蒙蒙的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西十三分。

七月十三。

还有一天多。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北区柳巷17号的地址。

司机是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

“到了。”

司机说，

“里面车开不进去。”

张如龙付了车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