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谜语人都可恶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林晓的第一反应是蹲下来干呕。

“林师姐！你没事吧？”秦悦连忙蹲下拍她的背。

“没……没事……”林晓摆了摆手，脸色发白，“就是这传送阵比我坐过的任何一次都颠。天机阁的传送阵好歹只是晃，这个简直是在把我当麻袋甩。”

小花从秦悦怀里探出头，也是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两只耳朵耷拉着，眼睛转圈圈，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白沫。

“吱……”它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沈冰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但林晓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而是传送阵的后遗症。连沈冰都被晃成这样，这传送阵的质量可见一斑。

莫忘是唯一一个面不改色的。他站在传送阵的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他们此刻站在一座破旧的道观里。

道观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殿，青瓦灰墙，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的黄土。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殿的门匾上写着“南离观”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是西漠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火气的那种热。

“这里就是南离火山脚下？”林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传送阵的落点应该没错。”莫忘走到道观门口，向外望去。

门外是一片黑色的火山岩平原，大地龟裂成无数块，裂缝中冒着白色的热气。远处，一座巨大的火山矗立在天边，火山口上方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烟云，烟云中时不时有闪电劈落，将大地照得惨白。

“南离火山。”莫忘的声音沉了下来，“距离这里大约三十里。”

林晓走到他身边，掏出混沌罗盘。罗盘的指针稳稳指向火山口的方向，赤红色的光芒在指针尖端跳动，像一簇小火苗。

“朱雀真羽在火山口里。”她说。

“嗯。”莫忘点头，转身看向众人，“先休整半个时辰。秦悦，检查丹药库存。沈冰，调息恢复灵力。林晓——”

“我知道，调息。”林晓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叮——系统提示：白虎锐齿种子融合进度23%。预计完全融合还需6天。南离火山环境检测：温度47c，湿度2%，空气中硫磺含量超标，建议宿主不要深呼吸，会中毒。(｀?w?′)】

“你事真多。”

【小鱼是在关心宿主！换别人小鱼才不管呢！(｀へ′)】

“好好好，谢谢你。”

【不客气。小鱼还检测到宿主丹田里的混沌金丹活跃度比昨天提升了12%，可能是因为离朱雀真羽越近，火属性的圣物对混沌灵力的刺激越强。】

林晓内视丹田，果然发现那颗原本黯淡的混沌金丹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芒，像夕阳的余晖。金丹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温热的灵力从金丹中溢出，汇入经脉。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苏醒，不是灵力的苏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与道基相关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林晓睁开眼睛，发现秦悦已经架起了一个小丹炉，正在炼最后一炉补灵丹。沈冰坐在道观的台阶上，长剑横在膝上，闭目调息。莫忘站在道观门口，面朝火山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莫前辈，您不休息？”

“我不需要。”莫忘顿了顿，“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大祭司说的话。”

林晓愣了一下。大祭司——西漠荒原的白虎部落大祭司，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她在两人通过杀伐试炼后，赠予了白虎锐齿的种子，并且说了一句预言。

“双星归位，混沌重开；一人为灯，一人为柴。”林晓轻声重复，“您还在想这句话？”

“想了七天了。”莫忘的目光落在远方的火山上，“还是没想明白。”

林晓靠在门框上，也跟着看那座火山。火山口上方的烟云在缓缓翻滚，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大地。

“大祭司说，‘灯者，照路也；柴者，续火也。灯油耗尽，路未尽；柴火成灰，火不灭。’”林晓想了想，“所以灯和柴虽然都是消耗品，但它们的意义不在自身，而在它们所照亮的路和延续的火。”

莫忘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只是平时懒得说。”林晓理直气壮。

莫忘的嘴角微微扬起。

【叮——宿主成功让莫忘笑了！小鱼给宿主点赞！(≧?≦)?】

“他就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算！在小鱼的标准里，嘴角动一下就算笑！小鱼的标准很宽松的！o(n_n)o】

林晓懒得跟它争，继续说：“我觉得那句话的重点不是‘灯和柴会烧完’，而是‘路未尽’和‘火不灭’。就算灯烧完了，路还在；就算柴烧成灰了，火还在延续。所以——”

她顿了顿，看着莫忘的眼睛。

“所以不管谁是灯谁是柴，只要路还在、火还在，就不是终点。”

莫忘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晓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东西。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是终点。”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道观的院子，将荒草吹得沙沙作响。远方的火山又喷出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

秦悦从丹炉后面探出头，看到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的样子，偷偷戳了戳沈冰的胳膊：“沈师弟你看。”

沈冰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怎么了？”秦悦不满，“你不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般配。”沈冰面无表情，“但你这样戳我，我不舒服。”

秦悦：“……”

小花从秦悦怀里跳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晓脚边，仰头朝她“吱吱”叫了两声。

林晓弯腰把小花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你也觉得我说得对？”

“吱！”

“你看，小花都同意。”

莫忘看了小花一眼，小花立刻缩起耳朵，把脸埋进林晓的臂弯里，假装什么都没说。

【叮——小花好感度：对莫忘又爱又怕。小鱼也是！莫忘严肃起来好吓人的！(；′⌒`)】

“你一个系统也怕？”

【小鱼是情感丰富的系统！当然会怕！不过小鱼更喜欢看他和宿主站在一起的样子。?(????w????)?】

林晓决定不理这只越来越不正经的鱼。

——本章完——